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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男神x你(韩文清bg)】一如既往⑨

「十年霸图   一如既往」
韩文清我爱你!

北塰:

“这是怎么了?”今晚我值夜班,刚刚查完房下楼买了点宵夜,看到急诊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。

“前些阵子不是有个人做小三吗?后来被媒体爆了出来,网上骂的挺狠各种死全家欠艹婊子……”同事说起来有点眉飞色舞。

我皱眉,举手示意:“说重点。”

“重点是这女的被人肉了,然后挂到了网上,工作丢了,她爸妈也不原谅她,网上,现实中各种指指点点,受不了就自杀了。”另一个值夜班的护士说道,推了推她的红框眼镜,神色清淡。

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。”同事撇嘴,神色不屑。

我礼貌的笑笑,拿着宵夜和病历本,去查最后一间房。

“小程时怎么了?”蒋老爷子肝硬化晚期,现在化疗阶段,每天都疼的死去活来,可他依旧笑着,眼神清明,没有一丝一毫死的恐惧,甚至和这间医院格格不入。

我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一遍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个女人罪不至死,本应该是法律来解决的事,却交给了整个社会。”

“交给法律?呵呵法律解决不了的。”蒋老爷子嘲讽道:“社会公信力有待提高。不过,挺吓人吧?”

“嗯,挺吓人的。”我眨了眨眼睛,和老爷子打起哑谜。

“我们文革那会,红卫兵,要是有人做了三,批斗,一人一口吐沫,一人一把椅子拿起来轮一下,基本上这人啊,不死也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,自杀了。现在?呵呵,你看的到红卫兵吗?”老爷子的眼睛直击我的心脏。

我的心砰砰跳了两下,抿抿唇,避开他的目光。

“自杀了,又怎么样呢?没有人是刽子手,只会有人说,这个人,她活该,她心理素质不行。”老爷子摇头,说道:“尽管她确实犯了错,但解决他的,不是法律,是广大人民群众。宪法的尊严啊,脸面啊,上行下效,早就丢尽咯。”

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,深呼一口气,尽量平稳的直视他说道:“有的事,我永远不会做,不做,就是对某些现象的消极抵抗。”

“中国有十三亿的人口,不会人人如此。”这句话我一字一顿的说出:“有人睡着了,就有人守夜,就好比现在,老爷子,睡觉吧。”

我起身,打算离开,离开前伴随着老爷子“别走别走我还有事”的背景音,环视一周问道:“小蒋呢?”最近怎么没看到他?

“我那儿子忒怂!”老爷子翻了个白眼,配合着满是褶子和老人斑的脸,像是个气鼓鼓的牛蛙。

我:???

“什么小蒋你俩同岁叫他蒋哥哥。小丫头你不是有男友吗?”蒋老爷子说道,示意我坐下。

“啊。怎么了?”我直接忽视前半句,坐回椅子上,眼下没什么事,和老爷子侃侃家常挺好的。

“你男友是他上司。那天你的照片在他们工作群里传了一遍,他就伤心再也不想见你了。”蒋老爷子说道。

“老爷子别说笑。”我又雷又囧,没想到小蒋是霸图的工作人员,不过什么伤心啊,他充其量是对我有朦胧的好感,尴尬居多吧。

“小程啊。”老爷子顿了顿,叹口气:“我是真想让你做我儿媳妇。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我点头。

云层悄悄的破了个洞,月亮探头探脑的照了进来,墙壁上花影摇曳,凛冬中多了几丝静谧的温暖。

君子坦荡荡,我俩都信奉与其练达,不如老实,有什么都直说,我看着他被月光轻笼的脸,心下酸涩。

再过几个月,他大概就会永远的离开吧?

所谓的多活几个月,多活几天,最终都指向一个终点:残喘的,痛苦的死去。

“小程啊?”老爷子缓缓的拍了拍我的手。

“怎么了?”我知道老爷子似乎有事想对我说,便接着他的话头问道。

“能不能和主任院长反映一下,我想出院。”蒋老爷子突然石破天惊,炸出这样的一句话,把我惊的站起了身。

“您是要放弃治疗?”我蹭的一下音调拔高。

中国没有安乐死法律,但可以消极安乐死,也就是患者主动放弃治疗,但这一点漏洞百出,一个万一下来那医院承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“是啊。反正活不长了,让我有尊严的死去吧,别像隔壁那个老赵头最后大小便失禁。”老爷子看来是反复思考过了。

“现在,找主任,找院长!不然,我就这么走!”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牵开被子。

我脑袋都要炸了,深呼吸几口气,按铃,叫人。

一个小时后,主任打着哈欠赶了过来,一起来的还有住院部的部长,医院书记。

小蒋早就进来了,还有老人其他的孩子,孙女孙子外孙女外孙子,挤的小病房都装不下。

各种声音吵的我耳朵疼,都在劝别弃疗。

“我曾经,一直很想说,我爱你们。”老爷子很平静,这句话一说出口,整间房为之一静。

“我也知道你们爱我,那么,就让你们的爸爸,爷爷,选择自己面临死亡的生活方式。”

“这才是真的孝。”

老爷子朝我笑了笑,说道:“我一直喜欢咱家隔壁的老太太,我想和她说我想和你好我喜欢你。”

“我一直想再去爬次长城,或去吃一顿大闸蟹。”

“我不想让我接下来的短短数月留下遗憾,都在医院里度过。”

“孩子们。”老爷子顿了顿,我鼻子发酸,屋内已经是一片啜泣声:“再晚,就来不及了。”

家属们还是同意了,主任怀着敬意鞠了一躬,杂七杂八的事项在这间小屋子商讨,等我揉着太阳穴出来时,天光大亮,冰雪消融,窗外车水马龙,医院内日常喧嚣。

“快走,我要去和她说我喜欢她!”蒋老爷子乐呵呵的,穿好衣服,颤巍巍的扶着小蒋的手臂。

阳光绕过老爷子的皱纹,老爷子看起来精神抖擞不像是肝硬化晚期,反倒看起来得意的像是个看遍长安花的少年郎,意气风发。

他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,喊着“逃离医院”,身后家属们捂着脸,却笑容明快,不像一般患者家属那么愁眉苦脸,浩浩荡荡的簇拥着他们的将军回家。

是啊,再晚,就来不及了。

我们以为自己有很多的时间,可肆意挥霍,虚度光阴。

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命运会给你怎样的惊喜。

还来不来得及,说句我爱你。

我拿出手机,估摸着时间,找了一个暂时没上人的楼梯拐角,靠着扶手,给韩文清打电话:“喂?程时?”

他惊讶,我一般是不会在工作日给他打电话的。

“嗯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韩文清你先别说话,让我先说。”

“我一直都喜欢着你,或者说,爱着你。”

“尽管你的脾气又臭又硬,倔起来火箭都拉不回来,感情上笨拙的一塌糊涂……但是我仍然爱着你,我渴望着,每晚都躺在你的怀里,一辈子,一生一世。”

我跳的很狂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,说道:“我想嫁给你。”

“韩先生,什么时候娶我啊?”

手机那头突然沉默了,我听的到他粗重的喘息,心一点点的恢复正常,深吸一口气想要不要挂掉电话:“程时。”

电话内外,一先一后两声程时传入我的耳朵:“回头,看你身后。”

我僵住,缓缓回头,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,我看到我心心念念的恋人,仿佛跨过了一道施了魔法的门,直直的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
来人身姿笔挺,肩宽背直,眉如山岳眼含明光,五官明朗沉稳,穿着黑色的厚重大衣,衣角垂在他的膝盖处,像是从黑暗中走来的骑士,威武从容,霸道的吸住了我所有的心神。

我眨眨眼睛,确认自己没花眼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同事的父亲生病了,我和新杰过来看看。”韩文清看向另一侧闹闹哄哄的人群。又迅速回头,眯起眼。

“程时!”

“到!”我条件反射一个激灵。

韩文清从他的背包里,拿出一个样式奇怪的戒指,拉住我的手塞到我的手里。

戒指白底红纹,上面盾牌刀剑栩栩如生。

我知道这是什么。

荣耀第四赛季的冠军戒指。

他最珍贵的物件。

“等我再拿个冠军,嫁给我吧。”他想再拿个冠军,做一对定情的信物吗?

我从不怀疑并坚信他能做到。

“好。”

我等你,娶我回家。